爷爷、外公

 　　点点的《冷雨带来的噩耗 》，我仅看了前几行，眼眶就红了，也润了。
 　　活至今，我经历了两位至亲的离别：爷爷和外公。

 　　爷爷是90年离开的，那里我才6岁不到。
 　　印象中，爷爷的背很驼，而我又喜欢让人背，当时也肉嘟嘟的，重量自然不轻。爷爷每天带我去喝茶，都是背着我去。而每次被妈妈看到，都是勒令我下来，还让爷爷不要背我。
 　　爷爷对妈妈说了什么，我没印象了，但爷爷还是背着我去喝茶，直到我……回忆不起来是什么时候，我不再让爷爷背，也许是我长大了，重了。
 　　不知道为什么，与爷爷的生活，总有几幕无法遗忘。
 　　一幕是爷爷背着我过天桥，刚要下天桥时，遇到了妈妈买菜回来，看到我在爷爷的背上，就让我立即下来。
 　　另一幕是爷爷和我在茶店里，爷爷叫了一壶茶，但还是将旁边几桌客人已经走了而还未收拾的桌上，将茶壶里的茶倒在一个茶里。至今，我也不明白爷爷为什么这么做，也不知从何问起。记得那次，爷爷给我叫了一个排骨包……

 　　其他的记忆，已经渐渐模糊，大部分还是多妈妈的口中听说的：爷爷人很好，很关心我们一家，特别是我；妈妈以前很怕黑，爷爷过世后，妈妈就不再怕黑了；妈妈说，爷爷的粤语很棒，但不会普通话，如果爷爷还在，现在我也会粤语了……
 　　爷爷抽过几种烟，我只记得有水烟和手卷烟。水烟是竹筒做的，手卷烟是用烟纸将烟草卷起来再抽。
 　　爷爷的过世，是兴奋激动而致，大概是奶奶过世的七八年，因为我出生时，奶奶已经不在了，妈妈说我越长越像奶奶那样。很可惜，家里没有爷爷和奶奶的相片。

 　　爷爷出殡那天，我只记得全家人是光着脚从家走出去。到了墓地，爷爷的棺木入土时，每个人都抓了一把土丢下，就不能回头地离开，留着做事的大人处理后事。
 　　头七，家里做了法事，将爷爷的魂招了回来。

 
 　　外公是2004年夏过去的，因为癌症。
 　　外公和爷爷一样，都很疼我，也很疼我姐姐。
 　　妈妈是外公的长女，也是外公孩子的第一个孩子，我姐是第一个外孙女，我是第一个外孙子，自然受到的呵护与宠爱不少。
 　　记忆中存留的外公，已经不清晰，更多的是孩时的印象：春节前，外公总是带我去买鞭炮，从小节约的习惯，在这时也一样无法摆脱，总是挑了很久，才挑好。也许是我长大了，心里放着更多的是自己的心事。
 　　没得病之前，外公是很健壮的，而且平时也没什么病。发现病因后，几位姨妈和外婆都不敢说出真现，而是隐瞒着外公。当时的我正面临的是高考，也无暇更多的事，只有周末，才去探望外公。
 　　外公临走前，病魔将他折磨得仅剩皮包骨，很瘦很瘦……
 　　那段时间家里的大人都为外公的后事做着准备，因为知道外公确实是无法撑下去了。
 　　外公入土的那天，我在墓地看到了曾经听说的“狗尾草”，很多很多，陪伴着地下的人们。


 　　自上高中后，心事越来越多，自己的，别人的，统统埋在心里，也成了我的做人原则——保密性强。
 　　也许就是因为心事太多，压力太大，感觉自己的心很脆弱，看到触情的场景，总会睛红眼润。
 　　传统的规则，让男人们有泪水都往心里流而不被外人知道。
 　　《男人哭吧不是罪》，却有多少男人是去流泪？至少，我还没找到在我流泪时，能安慰我的人。

2008-1-28 0:47:2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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